江西男子失戀逃進山洞22年,鑿出「三室一廳」,如今68歲仍然單身

「救命,快來人啊,這里有......有野人。」后山傳來一聲驚呼。那聲音聽得驚恐,在山谷間回蕩。

2006年8月29日清晨,有村民正在山里低著頭鋤地,突然,在不遠處的草叢里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

他本沒在意,那聲音卻越來越響。他本以為是山里的野雞,想著捉回家給家里人改善伙食。便放下鋤頭,躡手躡腳地走過去一探究竟。

才剛剛扒開草叢,他便被眼前的一幕嚇得跌倒在地。

只見一位毛發快拖到腳跟、衣衫襤褸的怪人,正在一棵不大的野樹上扒拉果實。

他的一聲驚叫把對方嚇得從樹上跌落下來,趕緊爬起,逃也似的鉆進一個幽深的黑洞里,轉眼就沒影了。

他自己也被嚇得不輕,就連干農活的鋤頭都顧不上拿走,連滾帶爬的一邊大喊,一邊跑到了山下。

回村后,他將早上在山里看到的一幕講給村民聽,越講越激動。

村民一聽,不得了了。

在上田村出現野人的事被他們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神乎。

有人說山中住著一位從石頭蹦出來的野人,也有人說那野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跑到山下。

村民人心惶惶,尤其是有小孩兒的人家尤為害怕,最終報了警。

警察到山上一調查,「野人事件」的真相才被大眾知曉。

原來此野人并非真正的「野人」,只是一個隱居在山中多年的52歲男子。但他為何獨自一人跑到這深山當中,寧愿當起野人,也不愿回歸到城市生活?

隨著調查的深入,這位男子隱居背后的秘密也被公開。

01:愛情事業雙雙失意

這位男子名叫余水芳,是江西省鄱陽縣昌洲鄉五甲村人,1954年6月出生。

家中世世代代都是農民,父母辛苦勞作了大半輩子,吃了沒文化的虧,飽嘗生活的心酸。

他們深知,想要改變命運,讀書是唯一的出路。便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盼望他能夠從貧窮中拔出腳,走出大山。

可余水芳偏偏不是讀書那塊料,1977年參加大學聯考落榜,便無心再繼續參加考試。跟著村里人去了鄱陽縣找了一份倉庫保管員的工作。

也是在那里,他與一位女工友暗生情緒,不久后兩人便雙雙墜入愛河。

初戀總是惹人陶醉,讓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一到周末,余水芳就騎著腳踏車載著心愛的姑娘,穿過大街小巷,去公園的草坪里約會。

他們會憧憬未來,會許下守護一生的誓言。

只可惜兩人的感情只維持了短短一年,女友就棄他而去。

初戀越是刻骨銘心,對余水芳的打擊就越大,他想不明白,自己捧在手心呵護的女孩兒為何會棄他而去?

這段失敗的感情經歷,讓余水芳在此后的幾年都沒能走出失戀的陰影。他也再也沒碰過感情,即使有不少姑娘明里暗里對他表達過好感,也被他不冷不熱的態度嚇跑了。

一直到1992年,余水芳仍然是孑然一身。在外漂泊多年,事業依然沒有絲毫起色,不甘心的余水芳決定南下去深圳闖蕩。

九十年代深圳發展迅速,大大小小的工廠遍地開花。一波又一波的勞動青年懷揣著打拼幾年變身富豪的愿望奔向了打工浪潮中。

在工廠里干鉗工,他腦子靈活,反應快,動作麻利,沒干多久就被提拔當了班長。他還記得升職那天,領導拍了拍他的肩膀夸獎道,「小伙子,在工廠里好好干,前途無量啊!」

聽領導這麼一說,余水芳更是下定決心要在廠里干出一番事業,干活兒更是拿出了十足的拼勁兒。

都說努力工作的男生最迷人,他的上進很快吸引了同在工廠打工的一位女孩兒,女孩兒是廠花,一笑臉上就露出兩個小酒窩。

廠里十個男孩兒有九個都對她動過心,常常在宿舍里打賭誰最后能成功把她追到手。

女孩兒下班后經常主動約余水芳看電影、吃飯。都說女追男隔層紗,經不住女孩的追求,余水芳也動了心,拜倒在女孩兒的石榴裙下。

其貌不揚的余水芳竟和美若天仙的廠花成了情侶,這事傳到了男工友的耳朵里那還得了,一時間余水芳也成了工廠小伙子們的公開情敵,余水芳因此也沒少受到排擠。

他去洗澡,自己的香皂不知道被誰拿了;衣架上剛洗的衣服,才幾分鐘就不知被誰扔到了地上;就連排隊去食堂打飯,也會故意被人從背后偷踹幾腳。

這讓余水芳很是惱怒,他勢單力薄,惹不起別人,也只能忍氣吞聲。

可時間一長,受的委屈多了,他便把情緒發泄在女友身上,時不時地沖對方發脾氣。

即使女友哭得梨花帶雨,余水芳也從不回頭,把女友丟在身后就氣沖沖地往前走了。

這也讓女友傷透了心,與余水芳分手后,也辭了職回了老家。

等余水芳意識到錯誤,重新找到女孩兒老家時,卻得知昔日的女友已另嫁他人。而所嫁之人還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

感情受挫,工友更是看他笑話。事業情場雙雙失意,心灰意冷之下,余水芳想逃離到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靜靜地療傷休養。

02:隱居鑿出三室一廳

一直到2000年8月這個「避世」的想法才得以實現,余水芳應一位朋友的邀請,來到了對方的老家江西省吉水縣玩。

余水芳發現當地山高林密,空氣怡人。

站在高高的山上,一眼望下去腳底都是翠綠。那一刻,腦海里的煩惱頃刻全無。余生芳便決定在當地挖一個山洞長期隱居。

做了決定之后,余水芳便立刻付出行動。他把選址地點定在了半山腰上,周圍叢林掩映,隱蔽性高,是個好地方。

他花了整整六年時間,才把他的洞穴打造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三室一廳」,在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遠離塵世喧囂,過著與世隔絕的逍遙生活。

山洞入口有些狹窄,約1米寬,1.8米高,正好能容納一個人自由地進出。洞口的頂上寫著「歡迎您」三個字,那是余水芳寫給自己的。

再往里走,卻發現里面是別有洞天。整個「野洞」足足有二三十米長,在洞中的兩側有3個小洞,分別為廚房、臥室、儲存間。

在廚房中,還有余水芳挖的一口井,那井可費了他不少心思,當初足足挖了好幾天才大功告成。還有用泥土搭成的土灶,用于平時做飯。

臥室鋪了水泥,地上有一張木板,就是余水芳睡的床了,旁邊擺放著幾張破舊的竹凳,竹筐。

越往里走,里面的光線越是陰暗。

在洞頂上還懸掛著幾百只蝙蝠,在此棲息,偶爾還有蛇蟲鼠蟻出沒。

在旁人看來,余水芳生活的「野洞」環境簡陋惡劣,難以想象他這麼多年在山中如何生存。

可在余水芳看來,這是他的家,里面的一分一毫都是他的心血。就算別人給他千金,他也不換,他在這里樂得自在,里面冬暖夏涼,外界大風大雨都沒影響。

吃住他都憑借自己的本事解決得妥妥當當。

在山下的稻田里有村民種植的水稻,每到水稻收割之際,也是余水芳收獲之時。

等到凌晨天剛蒙蒙亮,村民都還沒從沉睡中蘇醒,他便悄悄背上一個爛竹筐,到田里去拾村民遺落下的稻穗。

有時運氣好,一天能拾上十來斤。

把稻穗扔進用大樹做的木桶盆里,再用雙手抓一把在手中慢慢搓,將米糠分離。

這是個細致活兒,需要極大的耐心。余水芳原本是個急性子,不過到了山里也學會做啥事都慢慢來。

只是會搓得手生疼,手掌上也落下了厚厚的繭。不過余水芳都覺得不礙事,自己本就是粗人,又何必在乎這些皮外傷。

若是有多余的稻谷,他會背到山下遠處的市場上去賣,賣下的錢可以買些生活必需品。

不過他很少下山,一年最多兩三次。每次都是家中缺鹽缺東西時,他才會去一趟。

他還在洞外開墾了一塊菜地,種了些蔬菜。另外,河里的魚蝦,山里的野果,野菜也都成了美味佳肴。

他的吃穿用住都能解決,飲食起居,很多物品都是取自于大自然,鍋碗都可以用山泥燒,竹籃、背筐都可以把山里的竹子砍回家編織。

物質生活能得到滿足,精神世界更是豐富。

閑暇時,他喜歡看書。

余水芳在后來的采訪中說,「我喜歡看書,在書中可以跟古人對話,跟書本上的作者對話。他們也是人,他們寫的書就是在跟我對話。」

他還會自己創作歌曲,用竹子做竹笛。有些自認為得意的歌曲作品他還會刻在石板上,然后鑲在洞內的兩側。

在山間無人打擾,白天在山中游蕩,一花一鳥、一草一木都與他為伴。

夜里會搬個竹椅坐在洞門口,仰頭望向滿天辰星,感受山風徐徐。常會自言自語發出感嘆,「太幸福了。」

03:遠離塵世孑然一身

一直到2006年,被當地村民耕作時發現,「有野人」的消息不脛而走,引來各路記者紛紛到此采訪,他的隱居生活才被暴露在了世人眼中。

社會上有好心人聽說了他的故事后,想要出資在城里為他修一套房子,也被余水芳婉言拒絕。 他說,「我不希望別人施舍,那樣很沒有尊嚴,我有手有腳,能養活自己。」

也有年輕小伙子前來找他,想和他一起過刀耕火種的生活,也被余水芳給勸回去了。

「隱是一種生活態度,而不是生活方式。沒做好準備,就來隱居,我是萬萬不建議的。」

當地政府在得知余水芳的消息后,也為他發放了低保金,余水芳一分錢沒花,將這部分錢一直攢著,一邊還時不時地去山下撿斷磚頭。

等到2008年,磚頭已經和小山堆一樣高,余水芳便著手將他山洞的「三室一廳」升級改造。

他用攢下的錢從山下買了水泥,用磚頭一點點砌,一年后將山洞改成了小磚房。小屋很簡陋,窗戶只用了幾塊塑料篷布遮擋。

不過余水芳卻說,「比起以前的山洞條件好太多了,冬暖夏涼,我還特意做了一個書架,可以放我的書。」

2011年,余水芳回了趟老家,家里人本想讓余水芳留在家里,不過余水芳表示早已習慣了一個人居住的生活,答應家人一年會回家探望一次。

家人便給了他一些錢,他回到自己的小屋后,便用這筆錢裝了電線,又買了臺小電視,每天可以看40多套節目,他的生活比起以前更加豐富多彩。

如今的余水芳已經68歲,在山中整整隱居了22年。也從中年走向了老年,不過他依舊孑然一身。

也有好心的村民為他提親,他都微笑著一一拒絕了,「現在我這個狀況,也有人給我說親?可我不想讓女人跟著我吃這份苦,這不坑了人家嘛。」

他還是不愿意和女人接觸,有人說他是借著隱居逃避現實,也許還沒走出當年失戀的陰影。

但更多的人則認為,現在的他內心早已平和寧靜,看透世間塵事,多一個人于他而言,反而是羈絆與叨擾。

他的身上,最吸引人注意的便是他那長長的辮子,長到已經拖到腳后跟,從隱居那一刻開始,就再未剪過。

目前,他仍然每天在山里,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日子雖然清苦,但他樂在其中。

還有了新的目標,將自己多年隱居生活所思所想編撰成書,為此還特意花了300元購買了一部二手筆記本電腦。

遠離世俗喧鬧,避世索居,仍然是他本愿,從未改變過。

有人問他,拋下一切,隱居值得嗎?

余水芳,「你開心、喜歡,那就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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